林子这边的植被跟那边不太一样。
树更密,更矮,枝干上挂满了藤蔓,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子垂下来。
地面湿漉漉的,踩上去全是泥,脚底板陷进去,拔出来的时候带着“啵”的一声。
刘海走在最前面,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,但脚步更轻了。
吴敌跟在后面,手里那根木棍换到了左手,右手空着,随时准备掏什么东西。
苏寒走在最后,双手还被绑着,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有点紧,皮肤下面已经开始泛红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刘海在一棵大榕树下面停下来。
榕树的根系像瀑布一样从树干上垂下来,扎进土里,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。
树冠大得像一把巨伞,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,一丝月光都漏不进来。
刘海把背包放在树根旁边,转过身,看着苏寒。
“行了。”
他从腰后拔出匕首,刀刃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冷光。
苏寒没动,把手伸出去。
刘海握住绳子,刀锋贴上去,轻轻一割。
绳子断了。
苏寒活动了一下手腕,皮肤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,手腕内侧的皮肤被磨破了一层,渗着血丝。
他甩了甩手,活动了一下手指,血液循环恢复的时候,整只手都麻了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吴敌蹲在旁边,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,扔给苏寒:“擦擦,别感染了。”
苏寒接住急救包,打开,拿出碘伏棉签,擦了一下手腕上的伤口。
碘伏渗进破皮的皮肤里,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刘海靠着榕树坐下来,拧开水壶盖,喝了一口水,然后把水壶递给苏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