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,哪怕是死,我们都不会死在国外。”
“一定会回来给部队、给猎鹰,以及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吴敌在旁边站着,一直没说话。
等刘海说完,他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:“小子,你那个右臂,回去好好练。别偷懒,别怕疼。练好了,猎鹰还能多撑几年。”
“我们这一代人,老了。猎鹰的未来,在你们手里。”
苏寒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吴敌笑道:“你小子,比我强。我二十多岁的时候,没你这份胆量。敢把自己当人质,敢拿命赌,我他妈不敢。”
“你比我狠,也比我强。猎鹰交给你这样的人,我放心。”
刘海走过来,站在苏寒面前,伸出手。
苏寒握住他的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一只粗糙得像老树皮,一只还有纱布缠着的痕迹。握了很久,谁都没先松开。
“苏寒。”刘海叫了他的名字,不是“小子”,不是“你”,是“苏寒”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就两个字,但刘海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在抖。
这个在南疆战场上杀过人、在深山里被围了半个月都没皱过眉的老兵,说“谢谢”的时候,声音在抖。
苏寒握紧了他的手:“老兵,不用谢。你们保重。”
刘海松开手,转过身,背起背包。
吴敌也走过来,在苏寒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走了。”
他跟在刘海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,往林子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