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。
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,哗啦啦的,像有人在叹气。
黑色猎豹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开着。
王援朝开车,苏寒坐副驾驶。
车里的暖气开着,暖烘烘的,但气氛冷得能结冰。
王援朝一句话没说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双手握着方向盘。
他的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忽明忽暗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苏寒知道,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苏寒也没说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车窗外是黑黢黢的山,一层一层的,像巨大的波浪凝固在半空中。
偶尔路过一个村庄,几点灯火在黑暗中亮着,暖黄色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但很快又过去了,又剩下一片漆黑。
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,上了高速。
高速路上车不多,偶尔有一辆大货车从旁边经过,轰隆隆的,带起一阵风,车身微微晃一下。
路两边的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倒,间隔均匀,像有人在按着节拍器。
王援朝终于开口了。
“脸上的伤,谁打的?”
“刘海。”
“你自己让打的?”
苏寒沉默了两秒:“不是。”
王援朝哼了一声,没再问。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苏寒,你知道我带你去哪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