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出司令部大院,上了路。
车里还是沉默,但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。
来的时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现在暴风雨过去了,天还没晴,但至少不打雷了。
苏寒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倒,橘黄色的光在车窗外一闪一闪的。
车子开出粤州军区司令部大院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没什么车,路灯把整条路照得亮堂堂的,两边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,偶尔有几片枯叶飘下来,在车灯前打了个旋儿,又飘走了。
王援朝开车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,不知道是不赶时间了,还是怕开太快颠着苏寒脸上的伤。
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搁在档把上,姿态比来时松弛了不少。
苏寒靠在椅背上,右臂搭在车窗沿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脸上的伤还在疼,但比刚才好一些了——肿消了一点,眼眶没那么胀了,嘴角的血痂干了之后绷得紧紧的,说话的时候还是扯着疼,但不说话的时候就还好。
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王援朝先开口了,“脸上的伤,回去让军医好好看看。别自己硬扛,感染了就麻烦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右臂呢?有没有伤着?”
“没有。”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肩,“就是有点酸,用力过猛了,休息两天就好。”
王援朝点了点头。
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,红灯,停下来。路口空荡荡的,没有行人,没有车辆,只有信号灯在一格一格地倒计时。
王援朝看着红灯,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说刘海和吴敌,能找到那两个人吗?”
苏寒:“不知道。”
“国外那么大,人生地不熟,语言不通,两个老头子,怎么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