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不着。
不是不困,是脑子里的事太多了。
他睁开眼睛,掀开被子,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。
灯罩里的飞虫尸体,从这个角度看得很清楚,一只,两只,三只,四只。
四只飞虫,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去的,再也飞不出来了。
苏寒盯着那四只飞虫的尸体看了一会儿,又把被子蒙上了。
这时候,王朵朵的房间门开了。
很轻的一声“吱呀”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苏寒没动。
脚步声也很轻,一步一步的,从房门口走到沙发旁边,停下来。
苏寒感觉到有人站在他旁边,离得很近,能听见呼吸声。呼吸很轻,带着点犹豫,像在纠结什么。
然后,一只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被子,把他露在外面的右臂盖上了。
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他一样。
被子盖好之后,那只手停了一下,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醒。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,一步一步地走远了。
房门关上了,又是很轻的一声“吱呀”。
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苏寒躺在被子里,右臂被盖得严严实实,暖烘烘的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没睁眼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卧室的门开了。
王援朝穿着背心和大裤衩从里面走出来,打着哈欠,往卫生间走。
走到一半,停下来,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苏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