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上有一棵孤零零的树,树冠不大,但足够遮挡视线。
如果有人在那棵树下架一挺机枪,整条公路都在射程之内。
“周默。”苏寒拿起对讲机,“右边那座山,看见没有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如果我是反政府武装,我会在那棵树下架一挺机枪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周默说道,“哈桑上尉已经派人上去看了。”
苏寒放下对讲机,继续盯着那座山。
几分钟后,对讲机里传来哈桑上尉的声音:“山上没有人。但有痕迹——烟头、空罐头、脚印。有人在这里待过,但已经走了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烟头是干的,罐头盒里没有蚂蚁,应该是两三天前。”
苏寒和周默同时松了口气,但都没完全放松。
两三天前有人在这里待过,说明这片区域确实是反政府武装的活动范围。
他们只是运气好,没碰上。
车队继续往前开,速度比上午慢了很多。
山路不好走,大车爬坡费劲,发动机轰轰地响,排气管冒出一股一股的黑烟。
有的路段坡度太陡,车子只能一档慢慢往上爬,速度跟走路差不多。
…………
夜色如墨,非洲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。
距离公路大约三公里的山脊背面,十几个人影蹲在灌木丛里,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鬣狗。
没有灯光,没有声音,连呼吸都压得很低。
他们是“黑水”雇佣兵团非洲分部的精英小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