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坡顶上那三个热源没有慌。
老狗蹲在歪脖子树后面,子弹打在树干上,木屑横飞,有一块弹片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,把耳垂划出一道血口子。
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稳住!”老狗对着对讲机喊,“下面的人在佯攻,给冲沟里那小子制造机会。他们的目标是牧师。毒蛇,你盯住冲沟出口,不管下面打成什么样,你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别让那小子摸上来。”
“明白!”毒蛇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,被枪声压得断断续续。
老狗又切换到牧师的频道:“牧师,下面那小子肯定要动了。你盯死那块石头,他一露头就打。下面的火力你不用管,他们打不到你。”
牧师没回答。
他的右眼贴着瞄准镜,整个世界缩小到镜片里那个十字线的范围。
下面的枪声、爆炸声、喊叫声,他全都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只有那块石头,和石头后面那个人。
他知道那个人要动了。
因为如果换了他,他也会在这个时候动。
下面的佯攻火力太猛了,坡顶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,注意力必然会被分散。
这是冲出掩体的最佳时机,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
那个人一定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