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扣下扳机,“嗵嗵嗵嗵——”一梭子扫过去。
子弹在那个人的身前、身后、身侧打出一排土柱,最近的一发打在他脚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,碎石溅起来,打在那个人的小腿上。
那个人踉跄了一下,身体往右歪了歪。
“中了!”犀牛心里一喜。
但下一刻,那个人的身体借着踉跄的势头,整个人往右一倒,在地上滚了一圈,又站了起来。不是爬起来的,是滚到一半的时候,单手在地上一撑,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来的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连速度都没减。
犀牛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那一枪根本没打中。
那个人踉跄,是因为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。
不是中弹,是打滑。
“妈的!”犀牛骂了一声,重新瞄准。
但那个人已经冲进了他的射击死角。
犀牛的机枪架在两块石头之间,射界虽然广,但有一个致命的盲区——
枪口下方,靠近石头根部的那片区域。
那个人冲进盲区之后,犀牛的机枪就打不到他了。
除非犀牛站起来,把机枪从石头之间拎出来,重新架设。
但站起来需要时间。
拎出机枪需要时间。
重新架设需要时间。而那个人不会给他这些时间。
犀牛做了个决定。
他松开机枪,从腰后拔出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