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为什么不开枪?”
“他没露头。”
“那就等他露头。”
牧师没回答。
他盯着瞄准镜里的那块石头,瞳孔慢慢收缩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这个人刚才在子弹缝里穿行的那些动作,每一个都精准到了毫秒。
那种精准,不是靠运气,是靠对战场态势的极致感知。
他能预判子弹的落点,能预判敌人的瞄准方向,能预判整个战场的火力流向。
拥有这种感知能力的人,不会不知道坡顶上有一支狙击步枪在瞄着他。
他知道。
所以他不露头。
牧师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,重新搭在护圈上。
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点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——他在阿富汗的山洞里跟塔利班狙击手对狙的时候,有过这种感觉。
在伊拉国的废墟里跟反美武装的枪手对峙的时候,也有过这种感觉。
那种感觉叫——对面那个人,跟自己是同类。
甚至可能,比自己更强。
苏寒蹲在犀牛那挺pkm机枪旁边,后背贴着石头,呼吸压得很慢。
他的右肩胛骨位置隐隐发热——刚才那个空中团身的动作,右臂撑地的时候用力过猛,牵扯到了还没完全恢复的肌肉。
不是疼,是酸,像有人拿手指在肌肉深处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