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枪跟了他多年,从南非到刚果,从索马里到阿富汗,枪管里的膛线都快磨平了,但五十米之内,照样能打死人。
他端着枪,从歪脖子树后面走出来。
苏寒停下脚步。
两个人隔着大概三十米的距离,在坡顶上对峙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硝烟味和血腥味,还有那股干燥的、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尘土味。
歪脖子树的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老狗看着苏寒。
夜视仪遮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半张脸,看不清全貌,但他能看出这个人很年轻。
二十出头,最多二十四五。
比他小了整整十几岁。就是这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年轻人,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,干掉了他的狙击手、他的副手、他的机枪手,还有他手下最能打的两个老兵。
“你叫什么?”老狗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“苏寒。”
“苏寒。”老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华夏特种兵?”
“嗯。”
老狗点了点头,把那根烟从耳朵上取下来,叼回嘴里。
“你们华夏的特种兵,都像你这么能打?”
苏寒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:“比我强的还有不少。”
老狗笑了。
那个笑容在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绽开,显得有点狰狞,但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悲凉。
“你他妈真会聊天。”老狗把枪举起来,枪口对准苏寒,“来吧,让我看看你有多快。”
苏寒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