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时间想了。
牧师的手指滑进扳机护圈,枪口猛地往左甩。
瞄准镜里的十字线追着那个贴地移动的身影,但那个人的移动方式太诡异了——他不是在跑,是在“流”。
整个人贴着地面,四肢并用地移动,身体几乎没有离开地面的瞬间。
石头、土坎、灌木丛,任何一点微小的地形起伏都被他利用来遮挡自己的身体。
十字线追着他,但每次即将锁定的瞬间,他就会消失在某一个微小的凸起后面。
然后从另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冒出来。
牧师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开了第一枪。
“砰——”
子弹打在那个人的身侧,距离不到二十公分。
碎石溅起来,打在那个人的腰上。
那个人的身体震了一下,但没有停,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牧师拉动枪机,第二发子弹上膛。
他调整呼吸,把心跳压到最低。瞄准镜里的十字线不再追着那个人跑,而是提前压在他下一步可能到达的位置。
然后他扣下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第二发。
这一枪打得更近。
子弹擦着那个人的左肩飞过去,把他作训服的肩部布料烧出一道焦黑的弹痕。
那个人被子弹的气流带得身体一歪,往右边踉跄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