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苏!你他妈躲开!”猴子吼道。
苏寒没动。
他看着刘海的眼睛。
那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、在无数个战场上见过无数个生死瞬间的眼睛里,没有杀意。
一点都没有。
苏寒甚至看见,刘海的嘴角,微微往上翘了一下。
“老兵,你这枪里,还有子弹吗?”
刘海没回答。
他把ak往旁边一扔,枪砸在鹅卵石上,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然后他拉开了作训服的拉链。
里面,腰上,绑着一排手雷。
六枚。
弹体用胶带缠在一起,拉环用一根细绳串着,细绳的另一端,系在他左手的手腕上。
“我操!!!”
猴子的瞳孔猛地放大,枪都快握不住了。
周默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方岩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苏寒站在原地,一步没动。
他看着刘海腰上那排手雷,看着那根系在手腕上的细绳,看着刘海那张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脸。
刘海笑了一下:“苏寒,我不会回去接受审判的。”
“我杀的那些人,强拆队的、施工方的、项目承包人,还有曼谷那个、吉隆坡那个。十四个人。每一个人,我都记得他们的脸。每一个人,都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