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伤口露出来。
一刀,从虎口斜着划到小指根部,割开了皮肤和皮下组织,边缘整齐,一看就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刃割的。
血还在往外渗,暗红色的,顺着掌纹往下淌。
老张抬起头,看着苏寒的脸:“谁割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:“你自己?”
“我抓着对方的匕首,自己割的。”
老张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医学常识之类的话——但看着苏寒那张平静的脸,他把话咽回去了。这个人,从来不听他的。
他低下头,打开缝合包,拿出持针器和缝合线。“会有点疼。麻药不打了,打了影响手指活动。”
苏寒点了点头。
针尖刺进皮肤的时候,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针从皮肉里穿过去,缝合线拉紧,伤口对合。
一针,两针,三针。老张的手很稳,缝得很快。
他给苏寒缝了太多次伤口,都快缝出感情了。
“谢谢。”
老张低下头,继续缝。“谢什么谢,这是我的工作。你小子,以后少受点伤,就是谢我了。”
苏寒没说话。他看着自己的左手,看着那根缝合线在皮肤里穿进穿出,看着伤口一点一点地对合。血止住了。
纱布重新缠上,雪白的,缠了好几层。
老张拎着医药箱走了。
王援朝站在他旁边,烟已经抽完了,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“苏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