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穿上各自备好的黑色外套,推开门。
院门外已经聚了十几个村民了。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有的蹲在墙根底下,有的站在枣树旁边。
没人说话,也没人进院子,就那么站着、蹲着,等着。
吴建军站在院门口,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布衫,腰间扎了根白布条,头上也系了白布条。
他看见苏寒出来,没说话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正对着院门的土路上,一口黑漆棺材放在地上,盖子还没合。
棺材是昨天晚上抬来的,从镇上赊的。
这地方偏僻,做棺材的人不多,好的更少。
这口是柏木的,据说是棺材铺里最好的一口。
棺材上的黑漆还没完全干透,散发着一股生漆的味道。
几个老人站在棺材旁边,手里拿着白布和麻绳。
李秀兰站在棺材前面,手里捧着那个不锈钢保温罐。
“老吴。”李秀兰把罐子放在棺材里,“你放心走,家里有我。”
她退开,站在一边。
吴建军和吴建民走过来,把棺材盖合上了。
棺盖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闷闷地响了一下。
几个老人上来,用麻绳把棺材绑好,穿上杠子。
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走到最前面,手里拎着一面铜锣,咳嗽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然后敲了一声锣。
锣声在黄土沟壑之间炸开,惊起一群乌鸦从崖壁上扑棱棱飞起来,在空中盘旋着叫。
“起棺----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