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西南。打了一仗。你爸和他战友吴敌,打入贩毒武装内部,把情报送出来。吴敌在战斗中牺牲了。你爸——也在同一天走了。他用他自己的方式。”
刘敏没有任何反应。她靠在桌沿上,双手还是交叉抱在胸前。
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块翘着边的泡沫地垫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:“他走的时候,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走得很快。”
“谁送的他?”
“我。”
刘敏抬起头,看着苏寒,说道:“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,不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抽泣,就是眼泪自己在流,她好像没感觉到一样。
赵小满站在旁边,仰着脸看着妈妈。
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哭了,走过去,抱住妈妈的腿,脸贴在妈妈的大腿上。
刘敏低头看了他一眼,伸手摸着他的头顶。
猴子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纸巾,递过去。
刘敏接过来,抽出一张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又擦了擦赵小满脸上的鼻涕。
“我没事。我爸这辈子,做了他想做的事。他跟我说过,他这一辈子,欠我妈的,欠我的,但不欠任何人的。他说他有件事必须去做,不做,死了也闭不上眼。”
“我知道他去做什么了。”刘敏把纸巾攥在手里,攥成一团,“他走的时候,跟我说,要是他回不来了,部队上的人会来家里,让我别哭。我跟他说,行,不哭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苏寒站起来,把胸前的包打开,双手捧出那个不锈钢保温罐,递过去。
刘敏接过罐子,捧在手里。
她低下头,把脸贴在罐子上,凉冰冰的,一点都不像她爸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