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祭官?”赵建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讶,“那种公祭我知道,场面不小。以前不都是老头子当主祭官吗?怎么轮到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了?”
“他们说我名气大,能镇得住场子。”
赵建国在电话那头嘿了一声:“这话倒是不假。全军兵王,一等功臣,感动华夏十大人物——放哪儿都能镇场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你是现役军人。现役军人参加地方上的大型活动,有规定。你跟族里的人说了没有?”
“说了。我说得请示首长,首长同意了我才能答应。首长不同意,那就另请高明。”
“嗯。”赵建国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满意,“算你小子还知道规矩。”
苏寒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赵建国在换衣服。
然后然后是脚步声,从屋里走到院子里。
老爷子习惯在院子里打拳之前先喝一杯热水,这个习惯苏寒是知道的。
“苏寒,我问你。”赵建国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你们那个公祭,来多少人?”
苏寒想了想:“粤州各大苏氏宗族,大小几十个村子,全来。还有从东南亚、欧美赶回来的华侨苏氏宗亲。往年都是这个规模,少说也有过万人。”
“这么多人?”
“是。”
赵建国又沉默了。
“时间呢?”
“要准备一阵子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然后赵建国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一些。
“苏寒,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普通兵。你是全军兵王,是上校军官,是一等功臣,还是感动华夏十大人物。你的一举一动,多少人盯着。你要是去当了那个主祭官,肯定有人会说三道四——说一个现役军人,参加地方上的宗族活动,像什么话?搞封建迷信?拉帮结派?”
苏寒没说话,等着赵建国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