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学者,当以明理为要;”
“经商者,当以诚信为基。无论身处何地,无论所操何业,毋忘吾宗‘忠孝节义’之祖训,毋堕吾苏氏数百年之清誉!”
最后一句念完,他的声音在享堂里回荡了好几个呼吸才慢慢消散。
他双手合上祭文,举过头顶,然后缓缓放在供桌之上,压在始祖牌位前面。
享堂内一片寂静。
然后他再次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这一下磕得比前面九叩都要重,额头撞在石头上的闷响,站在享堂外面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祭文毕———行焚祭文之礼!”
苏寒从供桌上拿起那卷黄绫祭文,双手捧着,走到享堂正前方的铜鼎前。
铜鼎里已经燃着檀香木,火焰不高,但很稳定,青色的烟从鼎口袅袅升起。
他把祭文展开,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,面向始祖牌位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将祭文郑重地放入鼎中。
黄绫遇火即燃,金色的火苗从边缘舔上来,迅速蔓延到整卷绫子。
蝇头小楷在火焰里变成金黄色,然后变成灰白色,最后化成一片片轻盈的灰烬,随着热气升起来,飘向祠堂的屋梁。
青烟裹着灰烬,在享堂里转了一圈,然后从门洞飘出去,飘向广场,飘向天空。
“焚香———”
苏博文捧着一束檀香,走到苏寒面前,双手奉上。
苏寒接过,就着烛火点燃。
檀香的顶端燃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,青烟细如发丝,笔直地升起来。
他双手捧香,举过头顶,面朝始祖牌位深深鞠躬。
然后上前一步,将檀香插进供桌正中央的紫铜香炉里。
接着是敬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