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罗诺夫接到报告的时候,整个人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我们的补给车队被伏击了?在我们的后方?”
“是的,上尉同志。”
通讯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,“第3摩步旅的油料补给车队,在南侧公路十七公里处遭遇伏击。两辆运输车被激光指示器标记,护送的一个步兵班也在三十秒内被全部‘击毙’。”
“伏击者使用了消音武器,没有暴露火力点位置。整个伏击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,等快反部队赶到的时候,只剩下——”
“剩下什么?”
“只剩下雪地上的脚印。还有这个。”
“他们在被击毁的运输车上喷了一个标记。一个蓝色喷涂的鬼脸,下面用俄语写着——‘你们已经被盯上了’。”
掩体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。
沃罗诺夫缓缓坐下,把手里的铅笔放在地图上。
铅笔在桌面上滚了一下,停在标注着他指挥部位置的那个红点旁边。
他们是从南面进来的。
南面是阿尔法指挥部的位置,是整条外围防线的后方。
幽灵不仅渗透了外围侦察网,还绕过了狙击手网格,绕过了电子战扫描,绕过了所有预设的防御阵地,跑到了他们的背后。
“他们不是在正面对抗。”
“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对抗。他们在用我们的思维定势打我们——我们以为他们会从外围渗透,他们就从内线出击;”
“我们以为他们在等天黑,他们确实在等天黑,但不是为了撤,是为了从我们最想不到的方向再捅一刀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电子战终端前,看着屏幕上那些仍然在不断跳动的假信号源。
那个叫宋一舟的电子战兵还在给他们的系统喂“零食”,而这些假信号已经成功地把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了错误的方向。
“关掉全频段压制。”
库兹涅佐夫愣住:“上尉同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