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慢慢吐出来。
再深吸一口。
大腿的痉挛果然轻了一些。
但他的脚尖还是往下坠了半厘米。
他没有出列。
王浩也没有举报他。
但在队列训练里,这种小动作根本瞒不过魏国栋的眼睛。
“第三排左数第九个。”魏国栋的声音像一把尺子,精准地量过来,“脚尖下坠,违规。出列。”
赵小虎的脸在探照灯下红了一下,然后他收回腿,从队伍里走出来,站到操场边那群加练的人旁边。
他没有解释,没有抱怨,重新把左腿踢出去,开始自己数秒。
旁边一个从第二分队选上来的兵也站不稳,身体晃得像风中的旗杆,但他咬着牙就是不出去。
赵小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知道那种心情——好不容易从一千多个人里被选上了,谁都不想在第一天的定型训练里就被刷下去。
但魏国栋的眼睛比摄像机还毒。
“第四排右数第三个,身体晃动超过两厘米,违规。出列。”
那个兵的脸涨得通红,但他没有辩解,收回腿,默默地走到操场边。
定型训练持续了一个半小时。
从四点练到五点半,三百五十个人轮换着踢、站、抖、撑,操场边加练的人越来越多。
到最后,还在原位站着的不到两百人。
苏寒站在最前面,左腿已经换了四次。
他的作训靴鞋底已经被操场上的砂砾磨出了一道白印,但他的支撑腿始终没有弯过,上半身始终没有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