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灯底座的铁皮晒得烫手,旗杆在阳光下暴晒两个小时就热得握不住。
但训练不能停——不是因为魏国栋不通人情,是因为阅兵那天可能是晴天,可能是雨天,可能是凉风习习,也可能跟戈壁一样烈日暴晒。
苏寒的手掌被旗杆烫出了一排水泡。
不是磨的,是烫的。
他没有戴手套。
魏国栋不让戴——阅兵那天旗手不戴手套,持旗的右手直接接触旗杆,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会影响手感。
所以他只能硬扛。
每天早上四点半开始训练,前两个小时还好,旗杆还没被晒透。
到了上午七点多,太阳彻底升起来,旗杆的温度从烫手变成灼手,又从灼手变成烙铁一样。
他换了几次握杆的位置,但烫伤的水泡还是破了。
组织液从破裂的皮肤里渗出来,黏在旗杆上,干了之后留下一层透明的薄膜。
第二天那层薄膜又被新的组织液浸润,反反复复,最后掌心结了一层硬硬的痂。
训练结束之后,林虎没去食堂,直接回了宿舍。
苏寒跟在他后面进门的时候,林虎已经从床头柜里翻出了医药箱,把碘伏、棉签、纱布、医用胶布一字排开摆在桌上。
“手。”
苏寒把手伸出来。
掌心那层硬痂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,裂口边缘的皮肤翻起来,露出下面鲜红的新生组织。
没有流血,但看着比流血还疼。
林虎没说话,拧开碘伏的瓶盖,用棉签蘸了,按在苏寒掌心。
碘伏渗进裂口的时候,苏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像是在处理别人的伤口。
“你就不能戴个手套?”林虎一边擦一边说道,“练的时候戴,正式阅兵的时候摘,谁能看得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