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,掌声像传染病一样在队伍里蔓延开来,从零星几声到连成一片,最后变成了三百五十个人同时鼓掌的轰鸣。
苏寒没有鼓掌。
他把旗杆靠在肩上,转过身,面对着方队。
他看着那一张张被戈壁太阳晒得黝黑的脸,那一双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但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三点集合,四点发车。中午之前抵达燕京阅兵村。现在,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解散。”
三百五十个人这才散开,但没有人跑,没有人叫,没有人把作训帽扔到天上去。
他们只是安静地走回宿舍,安静地开始收拾行李。
不是不兴奋,是把那股劲留着。
留着到燕京去,留着到天安门去。
中午十一点半,三十一辆绿皮大卡车在502基地的主干道上排成一条长龙。
车顶架着伪装网,驾驶员已经就位,引擎在预热,排气口喷出一股股青灰色的烟。
苏寒站在头车旁边,背着一个行军背囊,手里拎着那面装进旗套的蓝军军旗。
林虎站在他旁边,背囊已经扔上了车,手里拿着两个军用水壶,一个灌满了凉茶,一个灌满了白开水。
“上车吧。”林虎把水壶递给他一个,“路上几十个小时呢。”
苏寒接过来,挂在背囊的侧袋上。
三十一辆车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,车队缓缓驶出502基地的大门。
燕京阅兵村在城郊。
说是村,其实是一座占地数千亩的临时营区,专门为阅兵训练搭建的。
营区内有多个独立的训练场,每一个训练场对应一个徒步方队或者装备方队。
从空中俯瞰,整座阅兵村像一张巨大的棋盘,每一个方队都是一枚棋子,被整齐地码在自己的格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