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很安静,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苏寒从内兜里掏出那张纸,看了一眼坐标——北纬41度44分,东经125度45分。
他又从背囊侧袋里摸出一个军用指北针,把坐标输进去。
指针在透明液体的阻尼下缓缓转动,最后停在一个方向。
他抬起头,顺着指针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里没有路,只有密密的林子,和一座不知道有多深的山。
苏寒把指北针挂在外套的拉链上,把背囊的肩带收紧,迈出走了进去。
林子里没有路。
或者说,有很多路——狍子走的路,野猪走的路,狐狸走的路,但不是人走的路。
苏寒在齐膝深的灌木丛中穿行。
脚下的地形越来越陡,从缓坡变成陡坡,从陡坡变成近乎垂直的崖壁。
他不得不手脚并用,抓住露出地面的树根和岩石缝隙往上攀。
海拔在升高,植被也在变化。
阔叶树越来越少,针叶树越来越多。
苏寒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停下来,放下背囊,拿出指北针确认方向。
指针还在那个方向上,没有偏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——雾太浓了,看不见太阳。
又看了看手表,下午四点多了。
东北的山里天黑得早,尤其是这种深山里。
太阳一落山,能见度会骤降到几乎为零。
他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宿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