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静极轻。
轻到如果不是苏寒在这种环境下本能地竖起了每一根汗毛,他几乎会以为是风吹过落叶的声音。
但他不会犯这种错误。
他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仍然保持着靠坐在倒木上的姿势,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但身体的的重心已经悄悄转移到了双脚,肌肉绷紧。
身后的动静停了。
不是消失,是停了。
苏寒能感觉到那两股气息——就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灌木丛里,一左一右,呼吸压得极低,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。
左边那个呼吸稍重,胸腔起伏的频率略快,是个男的。
右边那个几乎听不到呼吸,但体温的辐射在夜风的背景下形成了一团极淡极淡的热气。
是个女的。
两人都没有动。
苏寒也没有动。
雾越来越浓了,能见度从几十米降到了十几米,再降到了不足十米。
头灯光柱在雾气中形成一道模糊的光墙,照不了多远。
苏寒关掉了头灯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。
两道黑影。
他们动了。
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从两个方向同时扑过来。
没有喊话,没有警告,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