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军人,是村民。
一个中年女人蹲在自家门口的水龙头下洗衣服,盆里的肥皂水泛着白色的泡沫。
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,脚上趿拉着塑料拖鞋,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。
看见苏寒走过来,她抬起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继续搓衣服。
搓了两下,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,她的目光在他右臂上停了一瞬——那只因为长期持枪而比左臂略粗的前臂——然后移开了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没有任何多余的注视。
苏寒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她不是普通的村民。
一个真正的农村妇女,看见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村子,不会只抬头看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。
她会多看几眼,会打量来人的穿着、长相、有没有带行李,会在心里猜测这个人是谁、从哪里来、来干什么。
而这个女人只看了一眼,第二眼就是确认性的扫描,扫描完立刻收回目光,不再关注。
她知道他是什么人。
或者说,她知道他是什么身份。
因为她也一样。
继续往里走。
一个男人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来,裤腿卷到膝盖以上,小腿上沾着泥巴。
他大概四十岁左右,皮肤晒得很黑,脸上的皱纹很深,是那种长期在户外劳作才会有的黝黑和粗糙。
看见苏寒,他微微点了一下头,脚步没停,扛着锄头走过去了。
苏寒注意到他的肩胛骨。
扛锄头的人,长期用右肩负重,右肩胛骨会比左肩低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