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看向里间的方向。
铁山在门口站定,没有再往里走。
柳叶也没有跟进来。
苏寒独自穿过堂屋,推开里间的门。
里间是一间卧室,布置比外间更简单——一张木板床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衣柜。
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粗布床单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书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,笔记本上的字迹很工整。
桌子旁边有扇窗户,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,花开得正艳。
但屋里没有人。
苏寒刚要转身,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、几乎是本能的脚步声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然后他走出屋子,绕到房子侧面,看见一架木梯靠在屋檐下。
他踩着梯子爬上屋顶。
那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屋脊上,盘着腿,面朝东方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,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作训裤,脚上穿着一双布鞋。
手里拿着一根烟,烟已经快燃到滤嘴了,他也没抽,就让它自己烧着。
苏寒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中年男人没有转头看他,目光仍然落在远处的山脊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