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。”苏寒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所学校,从今天起,我跟你一起扛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苏寒。
苏寒说完那句话之后,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不是释然,不是轻松,是一种踏实。
一种脚踩在泥土上的踏实。
就像刚才赤脚踩进水田里,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的那种感觉。
中年男人把手伸进裤兜里,掏出那包大前门。
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,打火机打了一次没着,第二次也没着。
苏寒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,大拇指在滚轮上用力一搓,火苗跳起来,稳稳地凑到他烟头下面。
中年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、灰白色的幕。
“我姓陈,陈怀远。原华夏人民解放军陆军第16集团军特种作战旅上校旅长。”
“这所学校的档案里,我的代号是‘农夫’。”
苏寒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华夏人民解放军陆军第502基地幽灵蓝军部队上校总指挥苏寒,向首长报到。”
陈怀远回了一个礼。
两个人的手同时放下。
“走吧。”陈怀远转身,沿着田埂往村子里走,“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宿舍。条件简陋,比不上你在502的待遇。”
“我在502的待遇也不怎么样。”
苏寒跟在他后面,道:“戈壁滩上,一张木板床,一个铁皮柜,一把折叠椅。比这个村子强不了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