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发子弹从断墙的缺口穿过,擦着青竹的防弹背心飞过去,在她腰侧留下一条白色的颜料痕迹——
不是命中,是擦过,不算击杀。
青竹的身体本能地往北侧偏了一下,脚下的步伐乱了,速度降了下来。
石头回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抓住她的防弹背心肩带,把她拽过来:“别怕。打不中你。”
青竹咬了咬牙,重新调整步伐,跟上石头的节奏。
两个人冲过走廊,钻进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废墟。
这栋建筑原来可能是宿舍楼,外墙已经塌了大半,但内部的楼梯和楼板还基本完好。
石头带着青竹爬上三楼,找到一个能同时覆盖北侧高地和南侧沙袋掩体的射击位置。
“你盯南边,我盯北边。”石头蹲在一个被打碎的窗户后面,把枪架在窗台上。
青竹蹲在他旁边,把枪架在另一个窗户后面。
两个人背靠背,一个面朝南,一个面朝北,各负责一百八十度的扇区。
南侧的柳叶和海东没有开枪。
柳叶趴在矮墙后面,从墙头上的一个缺口用望远镜观察废墟的三楼。
她看见青竹的枪管从窗户里伸出来,但看不见青竹的身体。
“她在窗户后面,身体藏在墙内侧。”柳叶沉声道,“打不了。等她们换位置。”
海东趴在她旁边,枪口指向废墟的另一个方向: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耗着?”
“耗着。十分钟而已。她们耗得起,我们也耗得起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北侧高地上,铁山和周牧也在等。
铁山从瞄准镜里看见石头架在窗台上的枪管,那根枪管一动不动的,像一根插在废墟上的铁钉。
他不怕石头开枪,怕的是石头不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