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半小时后,山脚下的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有人在林子里快速穿行的声音。
树枝被拨开又弹回,灌木丛被踩倒又弹起,脚步声在落叶层上快速移动,像一只在林间奔跑的狍子。
兔子从密林里钻出来了。
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叶,左小腿被荆棘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小腿往下淌,滴在田埂上。
但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条蛇,大约一米长,拇指粗,背部是暗绿色的,腹部是黄色的,三角形的头已经被捏碎了。
他跑过梯田的时候,蛇的尸体在他手里晃来晃去,蛇尾巴还在微微摆动——死了没多久,神经还没完全死透。
他跑到苏寒面前,停下来,把蛇举到苏寒面前。
苏寒看着那条蛇,又看了看兔子满是泥巴的脸:“这是给我抓的?”
老人翻译。
兔子点了一下头。
苏寒接过那条蛇,蛇身还在微微颤动。
他看了一眼蛇的头部——三角形的,毒腺已经被捏碎了,但毒牙还在。
这是蝮蛇,剧毒。
兔子能在跑动的过程中徒手抓住一条蝮蛇,捏碎它的头,还保证自己不被咬到,这需要的不是训练,是本能。
苏寒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三十七分钟。
从出发到回来,三十七分钟。
翻过一道山梁,来回至少五公里山路,还顺手抓了一条蛇。
苏寒把蛇放在田埂上,站起来,看着兔子。
“这个我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