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不在,没人翻译。
但兔子看着苏寒的眼睛,看了几秒钟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他听懂了。不是听懂了语言,是听懂了语气。
苏寒不需要用普通话告诉他“不许乱跑”,用眼神就够了。
这是猎人和猎物之间的默契,不需要翻译。
苏寒站起来,走出房间。
陈怀远跟在后面,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。
河口镇老街在镇子东边,沿着河岸铺开,长约五百米。
街两侧是清一色的老式瓦房,有的还住着人,有的已经废弃了,门窗用木板钉死,木板上贴满了褪色的小广告。
路面是青石板,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有点滑。
下午四点半,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。
阳光从街西头照进来,把整条老街染成一片暖黄色。
街上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,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,有骑着自行车放学回家的学生,有蹲在自家门口择菜的中年妇女。
街口有一棵老榕树。
榕树下面,摆着一个糖葫芦摊。
一个少年蹲在三轮车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正在削竹签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像是好几天没洗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。
苏寒和陈怀远走到榕树下面,在糖葫芦摊前停下来。
少年没有抬头。
他继续削竹签,刀锋在竹子表面滑过。
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——苏寒注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