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被他的耳朵捕捉到,在脑子里形成一幅立体的、动态的、实时的声学地图。
“你上次帮边防抓住那个偷渡客,用的是你的耳朵。”
“你在两公里外听到了那伙人的脚步声,分辨出有四个人,三个人穿皮鞋,一个人穿胶鞋,其中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右脚拖地,说明他受过伤。”
“边防的人以为你有线人,其实你没有。你靠的就是这双耳朵。”
少年看着陈怀远,没有说话。
“阿生,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来看你吗?”
少年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你的耳朵不应该只用来听糖葫芦卖出去没有,不应该只用来听你妈妈的脚步声是不是还在喘气。你的耳朵应该用在更大的地方。”
少年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根削了一半的竹签。
竹签的尖端已经被削得很尖了,尖到能扎穿一张纸。
“我走了之后,这个摊子怎么办?”少年终于开口。
“有人会替你看着。你妈妈的生活,有人会安排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少年又低头沉默了。
显然,对这个回答他并不满意。
陈怀远笑道:“放心,晚点,会有人去你们家里,跟你和父母谈话的。”
“你会知道跟我们走,你和你的家人所拥有的待遇。”
说完,陈怀远便是带着苏寒离开了。
直到两人离开,少年这才再次抬起头,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。
清澈的眼眸里,满是迷茫和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