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,滴在雪地上,烫出一个个小坑。
苏寒站在他对面,呼吸平稳,灰色抓绒衣上沾满了雪和松针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雷豹嘶哑着嗓子问道。
“一个猎人。”苏寒说道。
“你放屁。你这身手不是猎人。你是当兵的。部队来的。”
苏寒没有否认。
雷豹看着他,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了一层,露出底下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前几次来的人也是你们的人。”雷豹说道,“我说了不去。你们还要来多少次?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苏寒把匕首从腰后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
雷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,往后退了半步。
苏寒把匕首放在雪地上,推到两个人中间。
刀刃在雪光下闪着冷蓝色的光。
然后他脱掉了手套,扔在旁边。
“不用枪,不用刀。”苏寒说道,“就你跟我。空手。你再跟我打一场。你赢了,我走。我赢了,你跟我走。”
雷豹盯着那把匕首,又盯着苏寒的脸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就你跟我?”
“就你跟我。”
雷豹沉默了片刻,然后突然暴起。
他没有任何预备动作,连肩膀都没有先动一下——
这是猎人在近距离突袭猎物时才会用的技巧,把所有的攻击意图都压在心里,直到出手的前一瞬才释放。
他的左脚在雪地上蹬出一个深坑,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撞向苏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