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站起来,看着他们。
“齐步走——”
七个人同时迈出左脚。
步幅有大有小,步频有快有慢,排面在走了十几步之后就散了,像一把被风吹歪的梳子。
“立定。”
七个人停下来。
苏寒走过去,一个一个地纠正。
一遍,两遍,三遍,十遍,二十遍。
从下午走到晚上,整整五个半小时,七个少年就在训练场上走来走去,走来走去。
枯燥吗?枯燥。
累吗?不累。
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分心,没有一个人走神。
因为在藏书阁的那七天里,他们学会了一件事——任何大事,都是从最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苏寒说。
七个少年散开,有的蹲在跑道边上喝水,有的坐在地上揉腿,有的靠在灯柱上闭目养神。
阿潮灌了一大口水,擦了擦嘴,看着苏寒。
“教官,队列我们要练多久?”
“练到合格为止。”苏寒说道,“什么时候你们的排面像一把刀切过的豆腐一样齐,什么时候你们的齐步走和正步走的切换像呼吸一样自然,什么时候你们听到‘立正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,队列训练才算结束。”
阿潮吐了吐舌头:“那得练到猴年马月。”
“不用猴年马月。”苏寒看了他一眼,“半个月。半个月后,你们要是还走不齐,就别叫我教官了。”
“当然了,这半个月内,也会穿插其他科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