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雷豹扶着树干停下脚步,借着枝叶缝隙漏下的微弱天光展开地图,指尖在“鹰嘴峰通讯枢纽”的标记上轻轻点了点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兔子像一道影子似的滑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后面没尾巴,蓝军没追上来。”
青芽也跟着走过来,微微喘着气问道:“还有多远?”
“八公里左右。”雷豹收起地图,“按这个速度,天亮前能摸到鹰嘴峰脚下。先歇两分钟,喝点水。”
三个人靠在粗壮的树干上,各自拧开水壶,小口小口地抿着水。
水壶里的水已经不多了,每一口都弥足珍贵。
林间很静,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。
几分钟后。
“继续走吧。”
兔子已经率先窜了出去,走在最前面开路。
他对山林有种天生的敏锐,哪里有陡坡、哪里有荆棘、哪里能落脚,不用看也能摸得清清楚楚。
夜色里,他的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,脚步踩在厚厚的腐叶上,连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雷豹走在中间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青芽,保持着刚好能照应到的距离。
青芽走在最后,顺手把沿途踩折的草茎扶回原位,抹去明显的行进痕迹。
这是野外生存课上学的,哪怕甩开了追兵,也不能留下清晰的踪迹。
山路越走越陡,脚下的碎石子也多了起来。
鹰嘴峰一带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,怪石嶙峋,岩壁陡峭,连像样的路都没有。
也正因为地形险要,蓝军才把通讯枢纽建在这里——后方有天险,正面有公路,易守难攻,谁也不会想到有人能从后山的绝壁摸上来。
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兔子忽然停下了脚步,抬手示意后面的人隐蔽。
雷豹立刻拉着青芽蹲到一块巨石后面,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