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从谷底卷上来,吹得人身体微微发晃,脚下就是几十米深的山谷,踩空一步就是粉身碎骨。
他没有安全绳,只有腰间缠着一捆攀登主绳,等他爬上去固定好,才能拉下面的人。
黑暗里,他的眼睛像两点寒星,精准地扫过每一块凸起的岩石、每一丛扎根在石缝里的灌木。
左手找准支点,右脚立刻跟上,身体始终贴紧岩壁,重心压得极低。
遇到没有抓手的地方,他就用肩膀顶住岩壁,指尖勾住上方的石棱,借着腰腹的力量往上挪。
崖下,雷豹和青芽仰着头,看不清上面的情况,只能偶尔看到几块碎石滚落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上方传来两声极轻的鸟鸣——是约定好的安全信号。
紧接着,一捆拇指粗的主绳从上面垂了下来,末端带着配重,稳稳落在了两人脚边。
雷豹松了口气,先帮青芽把安全扣扣在主绳上:“你先上,慢一点,手抓紧。”
青芽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
她柔韧性好,身体轻,攀爬起来不算费力,只是岩壁比想象中更滑,有两次脚下打滑,都靠手臂的力量稳住了。
等青芽爬上去,雷豹才最后一个动身。
他背着装备和炸药,重量大,爬得慢一些。
等三个人都翻上崖顶,都出了一身冷汗。
崖顶就是通讯枢纽的后侧,隔着一道铁丝网,能看到里面三座高耸的通讯塔,塔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。
营地里亮着几盏探照灯,来回扫过正面的操场和公路,后山这边因为是绝壁,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,几乎没人看守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雷豹蹲下来,小声问兔子。
兔子趴在一块岩石后面,观察了几分钟:“四座岗楼,正面两个,侧面两个,每个岗楼里一个哨兵。”
“巡逻队十分钟绕一圈,刚才刚过去一队,六个人。”
“营房里大概有三十多人,应该是警卫排。”
“通讯机房在中间那座塔下面,有几个人值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