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村不大,绕一圈也就三里多地。
可人多,巷子密,家家户户都熟,随便遇上一个认识的,稍微搭两句话,就容易露馅。
最先遇上考验的是阿潮。
他刚走到村口大槐树下,就被几个坐在石墩上唠嗑的老太太喊住了。
“大妹子,哪村的呀?看着面生。”王大娘拄着拐杖,眯着眼睛打量他。
阿潮心里一紧,面上却没露出来,捏着嗓子笑着说:“俺是邻村李家坳的,来俺姐家走亲戚。顺便带点自家鸡蛋,换点盐钱。”
他故意带了点邻村的口音,学得有模有样。
“哦,李家坳的啊。”王大娘点点头,又热情地招呼,“快坐会儿歇口气。这天热的,走一路累坏了吧?”
“哎,谢谢大娘。”阿潮顺势坐下,把篮子放在脚边。
几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地唠起来,从庄稼收成说到家里儿孙,东拉西扯。
阿潮跟着搭话,时不时点头附和,居然没露馅。
聊了十来分钟,他才借口还要去亲戚家,起身告辞。
走出老远,他才松了口气,后背都汗湿了。
刚才王大娘盯着他手看的时候,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还好对方只是随便看看,没多想。
“第一关过了!”他心里美滋滋的,挎着篮子继续往前走。
另一边,兔子赶着老黄牛,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。
迎面遇上几个下地干活的村民,看见他都客气地打招呼:“大爷,放牛呢?”
兔子点点头,沙哑着嗓子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不大,带着老人的浑浊感。
村民也没多想,笑着擦肩而过。
兔子心里很稳。
他从小在山里待惯了,知道老人怎么走路、怎么喘气、怎么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