骰子赔率他在心里默算。
可真正让他眼花的是场子里流动的黑钱。
这些人几乎不用筹码。
用得最多的是现钞。
还有街边小卖铺买来的一次性打火机。
原来打火机在这里也算硬通货。
阿生被苏寒安排坐在一台旧老虎机前。
他塞进几枚小币,机器哗啦啦转起来。
他其实对赌博一窍不通。
索性把注意力放在听觉上。
整座赌场的每一种声音都朝他耳朵里灌。
有人摸牌时,指腹划过牌背的窸窣。
有人赢钱后,喉头滚动的咕噜。
有人使诈时,脚尖碾着地面的轻微摩擦。
他闭上眼睛。
像在听一支只有他能听懂的曲子。
苏寒没进大厅。
他站在入口外的楼梯间,背靠着墙。
脸上还带着易容后疲惫的中年人神情。
可那双眼始终清醒。
观察着每个进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