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灰布上衣,笑起来嘴角有点斜。
他在阿潮身边坐下,递了根烟过来。
“第一次来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“前天刚到,跟我叔跑药材的。”阿潮接过烟。
他学着苏寒教的样子,把烟别在耳朵上。
“晚上闲着没事,来玩玩。”
“跑药材的。”那人笑了笑,“难怪,看着老实。”
“这地方白天走山,晚上赌钱,日子过得下去吗?”
阿潮含糊应着。
那人又跟他聊了几句。
问的都是从哪来、住哪儿、跟谁跑货。
阿潮小心翼翼,半真半假地回着。
说多了怕错,便装成困了的样子。
“行了,不耽误你。”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赢着点,别太贪。”
阿潮笑着点头。
等人走了,他后脊梁全是冷汗。
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漏了破绽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那人眼里,他下注太稳了。
一个乡下少年,第一次进赌档。
居然十把里赢六把,输了不慌,赢了不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