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隆的机枪还在咆哮。
子弹像一条烧红的铁鞭,把北侧山壁抽得碎石横飞。
断崖上,阿九脸色发白,死死咬着嘴唇。
她看不见苏寒了。
那块岩石周围全是烟尘,任何人只要露出一点身体,都会被密集的弹雨撕碎。
“阿生,教官在哪?”
阿生没有回答。
他的额头贴着泥,脸上全是冷汗。
枪声太密,爆炸后的回音又在两面山壁之间来回震荡,他第一次分辨不出苏寒的脚步。
“等等……”
“上面!”
兔子突然抬起头。
苏寒根本没有被困在岩石后面。
机枪开火的第一秒,他就借着岩壁后的藤蔓攀了上去。
此刻,他正伏在离地七八米的一根横生树干上,身体与树影融成一片。
巴隆的火力全部压在地面,没有人抬头。
苏寒从树上一跃而下。
他落在机枪手后方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巴隆听见风声,反应极快,猛地转动枪口。
可机枪太重。
枪口只转过一半,苏寒手里的短刀已经斩断弹链,另一只手抓住滚烫的枪管往下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