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。
可那个老人活下来了。
“教官。”阿潮难得认真地问,“像我们这样的人,做完这些,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吗?”
“很多时候不能。”
“那要是没人知道,算立功吗?”
“你在乎功,还是在乎人活着?”
阿潮沉默几秒。
“人活着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苏寒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深处黑暗,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比黑暗更狠。”
“是为了让身后的人永远不知道,黑暗曾经离他们那么近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太阳正越过残破楼顶。
一束光照进地下安置点入口。
昨天那个没有鞋的小女孩从里面跑出来。
她找了很久,终于在楼下看见阿九。
女孩一路跑上楼,把一支只剩半截的铅笔塞进阿九手里。
铅笔上还有被牙咬过的痕迹。
那大概是她身上唯一能算礼物的东西。
阿九蹲下来,想把铅笔还给她。
女孩却摇头,又指了指临时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