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密胡须。
那是早上还在给维修车换轮胎的萨曼。
可此刻的萨曼,和那个走两步便要喘气的仓库管理员,没有半点相似。
他没有沿着直线冲刺。
每一次身形出现,都只停留极短一瞬。
一张翻倒的登记桌,一辆烧焦的手推车,一处半人高的砖堆,都能成为他借力和改变方向的地方。
敌人的枪口追着他的影子转。
子弹打碎桌角,掀飞砖屑,穿透面粉袋。
可他们永远慢半拍。
往往刚把枪口转过去,那个身影已经在另一个完全不可能出现的角度开火。
苏寒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。
抬枪。
瞄准。
击发。
移动。
枪托贴肩的时间短得像根本不需要确认目标。
但他指向哪里,哪里的火力便会中断。
一名敌人躲在破窗后,只露出不足巴掌大的一角。
枪响后,窗口安静下来。
另一辆皮卡试图绕过水箱,车上的机枪刚刚转向,苏寒便击中了驾驶位置。
车辆失控撞上废料堆,架在车后的枪口斜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