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到接收点后的第二个夜晚,救援营地终于安静下来。
白天一直没有停过的车辆,停在了临时停车区。
伤员被分批转运,孩子们被安排进帐篷,志愿者轮流守夜,维和部队把道路和营地之间的空隙重新封住。
远处偶尔还会传来沉闷的爆响。
没人知道门后还会不会有人出来。
苏寒坐在一辆停熄的救援车旁,脸上的胡须仍然贴得很稳,头发也保持着萨曼那种略显凌乱的卷曲。
他手里没有枪,只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,目光却一直落在营地边缘。
那里站着七个少年。
他们没有围在一起说话。
更没有像刚刚学会开枪的孩子那样,反复讨论自己击中了谁。
苏寒把七个人的状态看了一遍,便知道不能再留。
他们在营地里已经被太多人看见。
艾琳知道萨曼身边有七名临时志愿者,周远山知道这七个人的反应和枪法绝不普通,几名外国维和军官也记住了他们在装卸区里移动的方式。
这不是谁故意追查。
而是战场上的人,往往会记住那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。
再多留一天,便会多出一天被认出来的可能。
凌晨一点,苏寒走进了志愿者帐篷。
艾琳刚把最后一批物资清单收好,看见他进来,抬头问道:“你还不休息?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艾琳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