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方方正正的汉字。
“边境综合服务区。”
阿潮把脸贴到车窗上,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很久。
车轮继续向前,路边的广告牌、便利店和穿着普通衣服的人越来越多。
一个小女孩站在路口吃着冰棍,另一只手牵着母亲。母亲嫌她走得慢,轻轻拽了她一下。
小女孩撅了撅嘴,还是跟上去了。
车里七个人都看见了。
没有炮声,没有人躲进墙角,也没有谁在经过一个陌生人时下意识检查对方有没有枪。
这只是普通的一幕。
可对他们来说,却像隔着一片战场看见了另一个世界。
“她不用记得自己的母亲今天穿什么。”青芽忽然说道。
阿九转过脸:“什么?”
“在那边,如果一个孩子和母亲走散,她可能连母亲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。”青芽的声音很低,“这里的孩子只需要担心冰棍化不化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苏寒看着前方的道路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他们回来了。
但他们已经不是离开时的那七个人。
车停进一处偏僻院落后,七人被安排在二楼的几个房间里休息。
屋子里有干净的床、热水和没有被炮火震裂的窗户。
窗外传来几声汽车喇叭。
阿生猛地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