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难过了?”
雷豹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还是要难过。”
“难过说明我们知道那是人,不是靶子。”
兔子抬起眼睛,看了他一会儿,慢慢点头。
“教官说过,不能把人当靶子。”
“他还说过,拿枪的人要承担选择。”
雷豹将折断的树枝放到一边,“我们现在只是在学着承担。”
到了傍晚,七个人重新在客厅集合。
桌上铺着一张普通的省际地图。
苏寒没有用他们的真实姓名标注,只在地图上写了七个编号。
“这次不是任务。”
“也不是考核。你们可以看见家人,但不能认他们,不能让他们认出你们,不能留下照片、信件、物品,更不能因为情绪失控改变行程。”
阿潮举手:“如果家里人正好认出我呢?”
“那就否认。”
“如果他已经拉住我了呢?”
“继续否认。”
“如果他哭了呢?”
“你可以陪他站一会儿,但不能叫出自己的名字。”
阿潮张了张嘴,终于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