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城市北面的枪声终于沉了下去。
废弃小楼附近,却依旧不时有车灯从远处的公路上扫过。
是诺德维克集团的人在收拢残兵,也是在寻找那个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的东方男人。
苏寒没有走公路。
他沿着干涸的排水渠向西北方向穿行,途中两次改变路线,又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里停了整整十分钟。
是确认身后有没有尾巴。
右臂上的擦伤已经不再流血,凝固的血迹贴在袖口上,被夜风一吹,带来一阵轻微的紧绷感。
可他的脚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呼吸也依旧平稳得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夜间训练。
四十多分钟后,一座废弃的公路养护站出现在黑暗里。
院墙塌了一半,门口歪斜地挂着一块早已褪色的警示牌。
院内没有灯,只有最里面那间库房的窗缝中,压着一道极淡的冷光。
苏寒没有直接靠近。
他在院外绕了一圈,先看车辙,再看墙角被碰落的灰尘,最后才从一道缺口翻进院子。
脚尖落地的瞬间,库房二楼一扇破窗后面,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反光轻轻晃了一下。
有人在瞄准他。
苏寒没有停,只是在经过一根水泥柱时,用指节在柱面上轻敲了三下。
两短,一长。
几秒后,黑暗里传来同样的回应。
一长,两短。
“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