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总隔三岔五就叫她参加饭局。”
“正常客户她会去,可只要让她单独留下,或者大晚上约酒店,她从来不答应。”
“后来她负责的组总被砍预算,人手缺了也不给补。”
“项目出了成绩,是运营部领导有方。”
“有一点问题,就是何主管管理不到位。”
“大家看得出来,可谁敢明着说?”
他拿起一只安全扣,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她要是家里没负担,可能早走了。”
“可农村家庭供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。”
“她现在不只养自己,后面还拖着一整个家。”
“董总就是看准了这一点。”
苏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高中时,何静父亲的腰便不好。
农忙季节,她每个周末都要回村帮忙。
周一早上再坐最早那班客车回学校,鞋边常沾着没拍干净的泥。
有一次学校收资料费,她晚交了三天。
班主任当着全班问原因。
何静只是低着头说忘了。
后来苏寒才知道,她母亲那几天住院,家里连几十块都得算着用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依然靠自己往前走。
只是换了一座城市,换了一种更体面的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