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字正腔圆的人类语言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滞涩感。
张尘手腕翻转。
长戟划出一道凌厉的冰蓝弧线,戟刃斜指地面。
血、水、冰三色气流,如同三条微缩的蛟龙,在戟刃上急速流转。
会说话的诡异,不是那么能轻易对付的!
前方的浓雾,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拨开,向两侧翻滚。
一个高瘦的身影,从阴影中缓步走出。
它穿着一套破旧不堪的燕尾服,上面沾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与泥土。
头上戴着一顶破烂的高礼帽。
手里,还拄着一根由人类大腿骨打磨而成的、惨白的手杖。
而它的脸……那不是一张脸。
那是一块被削得平滑的木板,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,粗劣地画着一个大大的、僵硬的笑脸。
“嘿嘿………血肉……”
声音并非从画出来的嘴里发出,而是从它胸腔内直接响起。
它停在了营地边缘。
手中的骨质手杖,轻轻在冻土上敲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周围那些黑褐色的枯树,竟随着敲击声剧烈颤抖起来。
树皮上那些人脸轮廓,齐刷刷张开了嘴,发出了无声的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