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则半月，慢则一月。”
张尘给摇篮掖好防风布角：“主城那边随时可能来人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徐妍妍动了动嘴唇，脚尖蹭到地上的碎石子，到底还是把步子收了回去。
“万事小心。”
江雅退开半步，让出了院门的通路。
张尘没有多作停留，转身跨出院门。
他穿过石道，折返回内城中心的独栋石屋。
希音正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，单薄的身子裹在那件宽大旧毛衣里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苍白的脸，眼底隐约泛起红光。
“我要出荒原一趟，去不去？”
张尘停在她身前三步外。
希音站起身，扯了扯宽大的袖口：“去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，直奔西城墙。
城墙哨塔顶端，那具巴掌大小的木质人偶正歪歪扭扭地挂在旗杆上。
木偶雕刻得极为粗劣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看到张尘走上城楼，木偶整副骨架咔咔作响，四肢并用地爬了下来。
它顺着张尘的裤腿一路蹿上去，稳稳蹲在张尘右肩。
“主人！主人您终于想起我了！”
木偶尖细的嗓门扯得刺耳，两颗涂着黑漆的眼珠骨碌碌乱转。
“是不是外头有硬茬子要啃？我身上的木屑都快闲得长蘑菇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