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沉默了。
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但马上又咽了回去。
她总觉得,常羲的话,似乎有哪里不对。
可是,事实就是。
她已经快被说服了。
沈梨想拿那批粮食吗?
是的,她想。
没有人会嫌自己手上筹码多。
沈梨也是一样。
她之所以抗拒这么做,并不是因为本能上不想。
恰恰相反。
她本能上,是想的。
只不过人类时期养成的道德观,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因为她很担心,一旦她自己开始觉得,“我是丧尸,我这么做理所应当。”
她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可是常羲的话,却引导着沈梨,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。
她将问题从「谁拿走作为希望符号的粮食,谁就是罪人」。
变成了「你有能力却不拿走那些粮食,你就是罪人」。
“阿梨主人,粮食的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。”
“真正决定它属性的,是使用它的人。”
“既然粮食是中性的,那拿走它这个行为本身无所谓善恶,关键是您拿它来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