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彻底怔住了。
方才所有的自我怀疑与哲学论证,全部在这一瞬间轰然破碎。
因为沈梨不需要再问,“她到底是谁”。
无论她是谁,此刻她都很需要沈梨。
而沈梨,也愿意被需要。
不管现在的周亭亭,是“原来的她”,还是“新生的她”。
她喊出的那声“妈妈”,都是真实的。
那种毫不保留的依赖,也是真实的。
那份藏不住的脆弱,同样是真实的。
这,就够了。
毕竟,自我论证的哲学问题,是抽象的。
但她怀中的女孩,却是真实存在、且触手可及的。
沈梨抬起颤抖的手,轻轻捋顺周亭亭额前的碎发。
“你要醒了,是吗?”
“真好。”
周亭亭眨了眨眼,十分乖巧地蹭了蹭沈梨的手心。
沈梨低声笑了笑。
“欢迎回家,亭亭。”
周亭亭张了张嘴,再次叫了一声,“妈妈”。
沈梨哑然失笑。
“看来,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幼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