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暗交错间,女人的哽咽声,突然断了。
不是被掐断的,是她自己停的。
——因为她发现,自己发不出声音了。
不,不是发不出。
是“声音”这个概念的本身,从她的身上被彻底拿走了。
她张着嘴,喉咙在震动,但却没有任何东西传出来。
她眼角的余光,扫向自己的手。
五根手指全部还在,但指尖的颜色,在不断变淡。
不是变白。
而是,变“透明”。
就像在看不见的地方,有人正在用橡皮,一点一点地擦掉她。
她想尖叫。
但她绝望地发现,自己连尖叫的权利,都被彻底剥夺了。
沙发上的枕头,突然瘪了下去。
不是炸开。
是里面的填充物,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只剩下枕套软塌塌地垂下来,像一张被抽掉骨头的脸。
阳台吹进来的风,停了。
不,风还在吹。
但风里的声音,没了。
窗帘在动,却没有布料摩擦的声响。